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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B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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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s' sister's spaceAnd I've found my place in this pacifying darkness
July 05 如果有如果耐着性子按部就班,还是没办法自理签注。就没有一年能不找人吗?
最近天气好,去了香港两趟,都挂着肥美的大白云。在深圳小住,没留意天空。汕头淡淡的海风名叫和煦,云铺排得很有诗意,让我想起老师提过的那种叫做漫画的古鸟。漫,画。
胡乱过了几天,津津有味地看汕头的电视,不紧不慢地吃东西,千辛万苦才拨上号。 今晚有节目介绍Speed的一个潮汕成员唐仔,其实世界是线状的。 街坊邻居亲戚打招呼,星河基金会的定期来信,甚至成绩单,被人记得是件很亲切的事。 喜爱大排档,花花绿绿又有光泽,老板爱撩客人聊天。天热起来也懒得在家吃了。 娘把书分门别类,房间整齐了很多。 久违的大床大窗户,可惜暂时没时间发呆。 重新看Jostein的几册中译本,唐师曾,一直很佩服的记者,韩寒龙应台秦文君安徒生,我怎么就那么俗呢。 妞妞奇逗,长长的一条,玩起来脸就红了。 听说Fifi不时发大头照过来,看来她也用Mac。 隐轩爱说话,咿咿呀呀,殷勤到爆。他都听得懂,才故意反着做。表哥当爸爸的样子赫然帅了很多。 离家久了,发现自己拍照的内容变了很多。这个城市在变,我们的眼睛亦然。 随便了,回家总是很随便。
拨号中,再写怕传不上,再叙。 June 05 五月无轶事漏水和蟑螂令人沮丧。耳朵很渴头发很热。差点忘了畏惧昆虫和拥挤是我的pet peeves,再加一个标点符号和字体偏执狂。
今天在家看Jumper,字幕翻译太逗了,我和Isis笑到嘴角抽筋。是故意的吗。。。
聊天是怎么一回事呢。两三年前喜欢听别人对话,再融洽的对谈也是A说A的B说B的。A对B的回应只是为了过渡到A想说的东西,摘掉衔接词,才看得清突兀。 她倾诉她的迷信他点头说科技的确是第一生产力,且听起来很流畅。 这非常好,懂事的人心照不宣。只有研究communications的疯子才会执着不休地左分析右分析。非常二。没错我就说你Pamela J. Shoemaker。(我承认我是记恨黑色期末。零星几个考试快把人考趴下了。学期末的校园,不神经质的八成都不正常。) 人心不是用来揣测的。不爱说的不说,不爱听的别听,因为人和人之间是不可以讲道理的。连天都不讲逻辑,少瞎起劲吧咱。 所以佳你知道,你那句“我不管反正%^&*¥#嘛”的口头禅,很禅的。
天好的时候我们说个不停,一对一。他絮絮叨叨重复烦人的大志宏图,她热衷于自寻烦恼不得解脱,他深信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别人的缘故,她沉迷自己的世界拒绝一切劝告,他放不下可笑狭义的想法,她爱发无名邪火,他为过去纠结迷了眼睛,她明知故犯贱,他诅咒一切不肯自省。 我听着听着发现我不可以开口否则也会喋喋不休。 那时候我会暗笑对方幼稚野蛮,因为我的幼稚更甚。现在呢,爱谁谁,特别是自己。真的。
一直以为自己对别人的生活很冷淡。并非不爱八卦,而是人不鸟我我不鸟人。可以一个电话打一年也可以一年不打电话。过去再好的伴,断了联络也不痛不痒。挂念本就是琐事,为什么要疼要痒呢? 好吧我健忘得无以复加。虽然我还记得幼儿园最好的几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大概长什么样。梅园有条高高的楼梯,我们常常在上面把白校服坐成灰色把天坐成紫灰色。你们几个去玩算命,八了一堆劲料回来分享。以前长打那种惹得我爸骂娘的马拉松电话,现在不会打电话了,总是两三句就下意识地拜拜。小李家附近唯一的车站牌是歪的,因为他每天上学都猛踢猛踢,猛踢。我们白痴的幼稚的肤浅的作为历历在目,谁敢说小学不好玩。 人的记忆很有意思,总是选择留下最古怪的片花。
可日子过着,总会有某个点挑起急迫的好奇。脑子里浮出一堆名字,突然想了解他们此刻在做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听什么。 我现在有点想摸摸你的头发,跟在你后面数脚步,陪你找盗版碟,旁观你大发雷霆,翻你的书偷你的书签,坐你的地板听你沉默,糟蹋你的宠物蹂躏你的乐高。我不怕脏所以要去城乡结合部观光。你怕热所以我们不拖手。无边的沉闷和无聊的语段乐趣无穷。我花很长时间弄明白什么会令你恼火什么是你的底线什么让你尴尬,然后时间战战兢兢地结束了。 没有实现的就隨它去吧,人人都不许我执着。 May 29 最大的误会现代城市都有很外星的地区,它们没有地标没有情调近乎没有意义。漠视生命的车流汹涌而过,不爱自己的行人横冲直撞。午后的乌云牢牢地锁住天际,里面传出低吼却久久不肯下雨。每一次变天都像末世,蝼蚁如我类,跑起来格外笨拙。 我试图找出它不像广州的原因。其实地上不算脏,建筑固然灰头土脸,却也不比老区的破旧,人气更加堪比市中心,保安交警商场该有的都有,可它就是很外星。也许是它隐隐的无序,或者说有别于常的秩序。
断断续续看完伊藤润二全集,欣赏画面里被日常化的变态和扭曲。比较喜欢短篇,直截了当不带感情色彩,更没有细述前因后果的陈词滥调。 写神秘小说画恐怖漫画就该这样,对未知的世界保持敬畏之心,不能动不动就觉得自己参透了。最新鲜的例子就有Sharon Stone版本的所谓Karma。其实只是个凡人爱犯的错,是用自己的逻辑去揣度宇宙的秘密。因果轮回这回事,不懂装懂挺不好的。 宗教也同理,一个神两个神三个神没有神无数神,争来无谓。icon是虚的,messages才是真。它们有时候穿着哲学的外衣,有时候披着教义的长袍。小时候不明白偏执于一个ultimate truth的害处,现在渐渐理解了,不利于建设和谐社会啊。不过,世界大不大同关我什么事呢。
行笔至此还没提到误会这个词,但我通篇写的都是这两个字而已。 形式已经跑题了,再说说默哀的事情。三天无法看电视的确令人抑郁,毕竟大部分人平日都习惯了借电视逃避沉重的现实。对于儿童来说,天天看救灾现场总不可能欢欣雀跃。大人如果心智健全的话还是应该忍一忍。国家强制的全民reality check未必没有好处。 熊猫三日和默哀三分钟都有人跳出来批评形式主义。老实说我很烦那些只看到形式就叫嚷着是主义的人。空的形式才谓之形式主义。如果悲哀的形式必然等于形式主义的话,部分毫无意义的无聊网游和一点都不好笑的综艺节目不是更苍白的形式主义吗? 娱乐和仪式都是forms。Form的作用是用来carry meaning. 有心的默哀就有意义,虚假的默哀则无,没什么难理解的。 默哀当然不会制造GDP,但它是力量。死者已矣,生还者还要面对种种不堪,别人不幸时分担一份,是很简单的人性吧。你的朋友伤心流泪时,你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拍拍肩膀,就是在情绪上共同承担苦难的态度。人是很怕孤独、很怕去世后被遗忘的动物,这是我们惧怕死亡的原因之一。做不到全民和灾民并肩作战等待余震雷电暴雨狂风饥渴,用三分钟表示我们和他们在一起,告诉死者和活人我们we care, this is the least we can do. The least. 不以善小而不为。 哦对了爸又写诗了,短信传给亲家。 震后份外珍惜食物和睡眠,每次吃饭都尽量吃干净,逛到好玩的身外物大体失去购买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娘严重地烫了头发,都舍不得说不好看。喝汤喝汤。她不像我记忆中年轻,太不愉快了。 始终要明白14岁你开始不缠着妈妈睡觉16岁开始不再崇拜20岁唇纹开始代表你发言25岁肚腩是最抢眼的弧线35岁屁股会下垂45岁惊现橘皮纹50岁头发开始泛白。年轻是莫大的幻觉,只好随着年龄增长一点一点降低自己的审美标准。
你在他最潦倒最自以为无敌最爱怨天尤人最愤世嫉俗最不修边幅脾气最臭头发和胡子一样邋遢的年纪默默伺候着,有一天你年老色衰他居然风华正茂起来了。你本也没想过要修成正果,但他挽着清纯可人长发飘飘的小MM回过头来感激涕零地叫你一声兄弟时,其实你没像小说里写的一样感到“心在滴血”,只是诚恳地默念一句:“你大爷的。” 此时你觉得长篇累牍讲情爱风月的言情小说实在太小儿科了,某些比不爽更直观的体验,才是最复杂的感情。谁都说时间是最耐人寻味的。 May 24 习惯隔壁的车轨穿梭平行,时而裂成三四行,又并为一线。电线远远近近地飞。视平线的建筑都默默掠过。 前座的老头在打盹,地中海上萦绕着几根白卷毛。隔壁没有人,行李陪着我。开始觉得车里冷气冻人的时候,广州东就到了。
寄生在沙发上,已经忘记前两天清空宿舍是什么感觉了。房间维持地震过且余震不断的场面,为了避难跑到南座睡奇多的床。成功把3箱+11包寄存到19楼,赫然发现还有一袋扔在房里了... 匆匆忙忙的年度打包大战告终,没有胜负没有捷报。拖拖拉拉到广州,照例在下雨,肩膀输了。Year 1正式和我说拜拜。
急着回来是有原因的。这里的厕所洗澡不会蹭到墙,床可以敞开了睡,没有难缠结巴的百叶窗,桌上有一堆八卦杂志,冰箱里有妈妈拖婉姐捎来的桑椹水。 虽然一日三餐的accessibility比较低,但是edibility比美心高很多。
反正我现在很闲很拽。一直拽到GPA发布... May 13 迷信昨天下午睡眼惺忪开电脑时,我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半个版面都是地震帖,而且来自不同城市,北京西安武汉重庆成都苏州佛山深圳广州,除非大半个中国都在地震,未免也太科幻了点。 2:46看到路透的消息,居然是真的。4点不到路透已经出长文了。通讯社果然是新闻机器。 震级一直在变,震源也不止一个。 打电话回家,明知不会有事。打电话去北京,也没事。 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ppt假装复习,一直粘着几个论坛。华中还有很多人在摇摇晃晃的办公室里发帖打趣,看起来并没有太糟。 开玩笑看谣言翻技术帖查wiki搜地图打电话。 4点多温伯伯飞抵汶川。某人一直说他演技好,肉麻,云云。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吗? 没有人能洞察一切看穿看透,温固然不能,更何况你。温再煽情也是人也有感情,他只是个职业特殊的老人家,不是天使不是魔鬼不是神。 6点,成都还在晃。出了第一次遇难人数,107。 8点9点10点。7651,8533,过万。 熙兮从下午到半夜没消停过,跑进跑出好几次,最后全宿舍毛了,决定睡觉。下Q时她的楼还在晃,开始下雨。 Effi叫我不要害怕。也许不是害怕,毕竟我离得那么远。只是不安。万能的PLA总是遇上大雨,震中民众被困,只有文字消息。 我们的族类太自恋,忘记了卑微。“世界末日”本就是个可笑的词,人类死绝了也只能算是我们的末世而已,地球照样转。任何动物的灭亡对于地球来说毫不值得痛惜,倒是人的存在给她惹了很多麻烦。 人的生命明明微不足道,人生明明没有天赋的特殊意义,却害怕面对这个事实。我们就是很渺小,我们就是很蠢,我们的科学就是比不上自然的精确,我们就是要承受生老病死,我们就是不受祝福不得厚爱,为什么要怕,为什么要不甘心? 一定要娘胎附送一套人生意义,才活得出价值吗? 圣经故事告诉我们人类很特别,恐龙的故事告诉我们大家想太多了。就算有上帝,我们也断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造物。人性哪里配得上伊甸园,有谁算得上是救世主,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我们的主流宗教观,宇宙观,可不可以套用文化研究的说法,称为人类主体的中心论述? 事实是我们并非有多了不起,只是妄自尊大。生命只对人类有意义,只有人会爱人,此谓之人性。 信神的特殊眷顾,信末世的救赎,不如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你真的以为“众生平等”是那个意思? 其实是那个意思。
跟到凌晨4点去睡觉了,蜀中还在下雨。早上起来看到很多新闻图片。前几天有人问我多久没哭过,现在可以回答了。找出很久没戴的观音链。
愿望都是迷信罢了。永远风调雨顺,灾难之下每个人的亲人都平安,所有建筑都无恙,怎么可能? 可我真的很迷信。
DBG深切悼念遇难同胞,暂停手头项目和Monster KaR巡展;本月DBG淘宝店义卖赈灾,5月13日-5月31日期间网店销售额将悉数捐往受灾地区。 也许能做的真的不多,只想表达年轻创意人的心意,我们并不是只会玩。 如果你也相信设计的力量,如果你愿意助我们担起一点点责任,帮我们帮助更多人,请往淘宝DBG Shop: http://shop33803675.taob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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